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夢瓜得瓜
夢瓜得瓜

「想吃瓜……好想吃個瓜……」

宋瓊又聽見母親的夢話了,這是她發燒的第三天。從第一天開始,雖然嘴裡說著沒事,過兩天就好,宋大娘卻總在午夜夢迴喃喃念著這句話。

但是天越來越涼,中秋也已經過完,別說是瓜,連隔壁黃伯的稻子都早就收割了。偏偏在這時候宋大娘高燒不退,即使大夫看在他孝順的份上免費幫大娘看診,又送上隨身的一兩帖清涼解熱的藥方,可治本的藥五味有三味貴得抓不起,大夫也只說盡量給大娘吃點消熱的食物。眼下這樣,宋瓊已經不知如何是好了。

隔天一早他到了市場,想找找還有沒瓜買。放眼望去,都是各種乾貨、蔬菜,可是瓜呢?

「就算真的有瓜賣,別說是你了,縣老爺也不見得買得起喲!」賣菜的小劉邊說邊拿了一把青菜給他:「這把青菜帶回家給大娘吃吧,瓜是沒有,需要幫忙儘管跟我講。」宋瓊謝過小劉,嘆口氣慢慢走回家。

過了幾天,宋大娘的燒似乎有點退了,卻還是昏昏沉沉的。宋瓊這幾天幾乎無時無刻都在房裡幫她擦汗、煎藥、搧風,半夜也只敢打盹,大娘咳個一兩聲他就馬上驚醒。幾天下來他自己的身體也撐不住了,眼前越來越模糊,直到一陣突然的敲門聲讓他嚇了一大跳。 那是一個身型清瘦,留著白鬍子,長像有點面熟的老人。笑著看著宋瓊,接著一把拉起他的手說:「快走吧!還等什麼?」

「等等……老先生,我們要去哪裡呀?」

「去採瓜啊,快走快走,路還遠著呢!」

老先生拉著他頭也不回的往前走,雖然從家門出去,周圍的路宋瓊卻完全不認識,只知道老先生健步如飛,他幾乎快跟不上,還有好幾次差點跌倒。順著這樣的速度,一下子走過了一整塊田,又爬過好幾個小山丘,依這路程少說也要幾天的時間,今晚的月亮卻永遠不會落下似的,不管他們走了多久都還在夜裡。

終於他們在一片曠野中停下來。說是曠野,更像是一座廣大的瓜田,地上到處爬滿著肆無忌憚生長的藤蔓、葉子跟黃花,底下更有從來沒看過,碩大無比的瓜。

「老先生……這些是?」

「都是我種的。帶一個回去給你娘吧,別客氣。」

「可是……」

「別可是了,」老先生笑著,彎腰摘了一顆給他,這瓜抱在手裡沉甸甸的,表皮像是覆蓋了一層薄薄的白雪,隱約透著涼氣。

「為什麼你要對我們這麼好呢?」宋瓊不解地問道。

「可別這麼說,我是從小看著你長大的,你娘從以前就喜歡吃瓜,我種了十幾年終於種出這種又甜又香的瓜,才正想請你娘來吃呢!快帶一顆回家去吧!這瓜不論清炒,燉湯,或是熬煮成茶都很不錯,快,快帶回去吧!」

宋瓊站在瓜田裡抱著瓜一下傻了,心裡想著:「回去……?可是我不知道怎麼回去呀……」正要問路的時候,四周突然熱了起來,像是著火了一般,突然間醒了過來,原來太陽已經從窗外照到他的背上了。

「哎呀!哪來這麼大一顆瓜啊?」宋大娘也被熱出一身汗醒了過來,看見宋瓊抱著的瓜驚呼起來,他這才發現自己手上真的有那麼一顆沉甸甸又大又結實的瓜。也不知道怎麼解釋,總之先剖了他,照著老先生說的作了一盤炒瓜,一鍋湯,又熬了一壺瓜茶。

母子倆這一頓吃得津津有味,只是宋大娘一邊吃一邊歪著頭若有所思,隔了很久才緩緩地說:「我昨晚好像做了一個夢,你那早走的爹笑著跟我說:『你看,我終於種了一地香甜可口的瓜,以後就算我們再窮,我都可以像當初答應妳的那樣,想辦法讓你有吃不完的瓜了。』你知道嗎?你爹在世的時候知道我愛吃,像個傻子一樣,賺了錢總是不買米,先買瓜……」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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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月 16, 2011 上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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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dmin   4月 3, 201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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爺爺,奶奶掛在嘴邊的故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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